陕西礼泉袁炳纲深情缅怀《大家工匠一一华县哥》

内地明星 2 0

昨天,冬月十八,对别人来说,又是一个日出日落的寻常日子,可对我来说,却是一个难以忘怀的日子,因为这个日子是我这生最敬佩的华县哥三周年的祭日。都说,"人有三魂七魄,亡后每过七天,走一个魄,每过一年,走一个魂",也就是说,人亡后三年一过,便魂飞魄散,残留阳世的一切便影形全无,一干二净了!

尽管我十分想让我也一干二净,忘掉华县哥,可怎么努力,仍然是举杯浇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越努力越发思念,华县哥生前的一切的一切,在我的脑海里更清晰更深刻了。

连襟秋大鹏红旗先生(他的微信头像是一面红旗),也和我一样,十七晚上辗转反侧寝食不安,在"我们一家人"微信群里,之乎也者地大发感慨:"天亮我们一同要去东陈村,祭奠我们的亲人华县哥,他离开我们虽已三年,可就像昨天一样,音容笑貌历历在目。他谈笑风生,对亲人情浓意重,坐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他对我们这个贫穷的大家,付出了很多。他确实可亲可敬。华县哥安好!安好!"

农村把做人叫活人,活人讲究活得有声有望,华县哥毋庸置疑在我们家族中有口皆碑,声望极高,但达到这个份上,凭的什么?当然,不是一朝一夕,不是程咬金只有三斧头的开头功力,也绝不是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功夫。

为了厘清华县哥凭啥这个所以然,我开始梳理他的这一生,思来想去其实并不怎么复杂,简单的和一加一差不多。

大约三点:心灵手巧,看啥会啥;做事办事总考虑全大局,不考虑自个儿;仗义疏财,从来不占别人便宜。

华县哥是我妻的二哥,因一直在陕西华县的《陕西省化肥厂》工作,我们叫他华县哥。

华县哥和我一样,最先也是渭北山区礼泉建陵东陈村人,小时候家徒四壁,过着借着吃,打下还的苦日子。也算是苍天有眼吧,那年白水煤矿招矿工被选中了。

当时陕西省化肥厂搞三产,新成立了一个三产企业《劳动服务公司》,简称劳司。

劳司主要工作是生产复合肥和厂内装化肥的编织袋,附带开源增收,附设一个制造装苹果的塑料袋车间。

因为华县哥平时在工厂里就心灵手巧,看啥会啥,厂里把他调配到劳司,主要任务是修理调试几个车间的生产机器。

犹如高明的大夫总能吃透病人的病情一样,那些机器一经他的手,一吃他开的药,便辄服服帖帖规规矩矩,一换别人,便胡蹦乱跳乱七八糟了。

这不是夸张,华县哥每次回家,总帮我们修理这修理那。我家阳台那个推拉门,老不那么利利索索,推拉起来磕磕碰碰的,经他稍微一捏弄,倏忽光滑轻巧灵活了。卫生间那个坐便器,有时封不住水,一直往下流,他三下五除二,稍加摆弄,也颇为神奇的好了。还有那个大衣柜,经他一拧弄活页,推拉起来活灵了,缝隙也严实了。

华县哥是我们这个大家的工匠,每次回家都帮我们几家修理这修理那,忙得不亦乐乎,小到缝纫机的跳针穿线,大到汽车的油路电路,反正不管什么毛病,只要经过他一捏弄,不能说妙手回春,但完全可以说手到病除。

我娃他大舅是他农村的长兄,那年买汽车钱不够,华县哥他的弟二话没说,克里马擦赞助了一万元,其实他当时的座骑还是一辆破旧得几乎没有原版原漆的摩托车。

1999年,我的女儿和儿子一同考入大学经济捉襟见肘时,他很快扶持我,代销他们劳司生产的苹果专用肥和苹果包装塑料袋,赚取差价。后我的儿子生意周转资金困难,他不由分说转来了他的治病救命钱,先让我解决燃眉之急。

他总是帮衬别人,从不考虑自己,导致化肥厂分配他住房时个人资金短缺,实在无可奈何时,他才告知我给他兑挤一些。

华县哥这生的爱好除了修理以外,还有钓鱼。

他对钓鱼也和修理一样,钻研得颇为深透,不只是简单的爱钓鱼,而是复杂的会钓鱼,能钓鱼。

华县周边供钓的塘池内,投放的鱼全是从别人养殖塘池买来的。第一天投放后开钓,钓鱼爱好者特多,因为好钓,但钓价值不菲。华县哥钓鱼,不选鱼多好钓的第一天,而选鱼少难钓的后几天。

记得那次我陪他钓鱼,管理鱼塘的主人对我说:现在塘里剩的鱼,好多你抓住喂它饵料,它都不吃。

可不知是华县哥对钓鱼这门学问研究得深透,还是在钓鱼这一领域的造诣登了峰造了极,反正他总能钓到,并且每次钓到的鱼价值超过钓价。

钓了那么多的鱼,他其实吃不了多少,要么让老伴拿到厂门口值一不值二处理掉,要么送给相好对近的朋友。

深知他舅我华县哥这一近乎痴迷的嗜好,娃他姨妈的儿子他的外甥老早便给他制造了一辆专门供他舅在那个世界安心钓鱼的祭品:电动三轮摩托车,并配有箱柜和钓鱼杆,那么时兴时髦时代,可这一切的一切的苦心,都似乎白费了。

哀哉呜呼,华县哥!三年了,您的三魂七魄走了,音容笑貌再也看不到了,可你的懿德质品永存,只可惜您生不逢时,没有成为大国工匠,但您永远是我们这个大家族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