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京圈太子爷离婚带球跑,五年后他再婚,新娘怀孕婚礼取消

内地明星 2 0

和京圈太子爷协议离婚带球跑,五年后他高调再婚。岂料司仪惊宣:新娘突查怀孕三月,这场万众瞩目婚礼,无奈取消!【完结】

在那座京城名流趋之若鹜的瑞廷酒店,一场足以载入京圈史册的奢华婚礼,正以一种近乎暴力的铺张,掠夺着全城的视线。

我像一粒最不起眼的尘埃,隐匿在人群边缘晦暗的阴影里,掌心紧紧攥着儿子温热的小手,目光如枯井般冷寂,穿过层层叠叠的宾客,落在那高台之上。

那个男人,傅沛深,曾是我刻入骨血的执念。

时光若白驹过隙,整整五年。

他终于如愿以偿,即将牵起他心头那轮皎洁白月光的手。

然而,命运最擅长在看似圆满的时刻,以此生最荒诞的笔触,涂抹出一道惊雷。

谁也没能料到,就在交换戒指的前一瞬,那位经验丰富的司仪竟会握着话筒,指尖颤抖,当着上千双眼睛,抛出一个足以将显赫傅家钉在耻辱柱上的惊天秘闻。

01 破茧成蝶

米兰的街头,风里裹挟着咖啡的香气。

五年光阴,足以将一个人脱胎换骨。

那个曾经卑微地追逐在傅沛深身后,爱得失去了自尊与脊梁的苏然,早已死在了过去的时光里。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名动国际珠宝界的鬼才设计师——“Echo”。

我的得意之作“晨星”,刚刚在国际顶级珠宝赛事中摘得桂冠,无数奢侈品牌向我递出的橄榄枝,堆叠如山。

我牵着女儿苏瑾软糯的小手,漫步在异国的石板路上,抬眼望去,广场巨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我的获奖作品。

那一刻,我眉眼舒展,心静如水。

“妈咪快看!那个叔叔又出现在大电视上了!”

儿子苏念稚嫩却清脆的嗓音,突兀地划破了这份宁静。

他兴奋地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另一块巨大的商业屏幕。

我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细密的痛楚瞬间沿着神经末梢蔓延开来。

屏幕之上,傅沛深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剪裁考究,那张脸依旧如上帝精心雕琢般英俊,岁月未曾在他眉眼间留下风霜,只沉淀出更摄人的威压。

而紧贴在他身侧的那个女人,正是京圈备受推崇的钢琴女神,江若雪。

也是那个被他珍藏在心尖上,哪怕我不惜一切也无法撼动的白月光。

镁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傅总,传闻您为这场世纪婚礼豪掷九位数,这消息属实吗?”

“听说您将傅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聘礼赠予江小姐,这是否代表了您对她毫无保留的爱意?”

喧嚣声中,傅沛深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江若雪护在怀中,隔绝了周围的拥挤与嘈杂。

那双向来冷漠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流淌着我从未有幸见过的珍视与柔情。

反倒是江若雪,亲昵地挽着他的臂弯,笑靥如花,对着无数镜头大方地宣示主权:

“沛深他……只是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面前。”

“最好的?”

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满是寒意。

是啊,为了给他心尖上的人腾位置,为了给她“最好的”。

五年前的那一天,他才能那般绝情冷酷,将一纸冰冷的离婚协议,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

“苏然,签字吧。若雪的身体拖不起了,她不能再等。”

“除了傅太太这个头衔,其余的,无论是金钱、房产还是股份,只要你开口,我都会补偿你。”

那时的我,刚刚从医院走出来,手包里攥着一张滚烫的孕检单。

上面“宫内早孕六周”的字样,清晰得刺痛了我的眼。

我本满心欢喜,想要将这份天赐的礼物与他分享。

可等来的,却是他毫无温度的驱逐令。

我痴痴地望着他,看着这个我倾注了十年青春去爱的男人。

他英挺的眉宇间,找不出一丝一毫对我的眷恋,只有急于摆脱累赘的决绝。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化为了齑粉。

我平静地拿起了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净身出户,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带走傅家的一针一线。

我将那张孕检单死死地藏起,就像藏起我那十年如敝履般一文不值的青春与爱意。

我从他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

本以为今生今世,山水不相逢。

可命运这个拙劣的编剧,似乎总爱安排一些狗血的重逢。

“Echo,再次恭喜你拿下金奖!对了,国内目前有个名为‘华夏之光’的珠宝推广项目,主办方指名道姓邀请你担任首席设计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经纪人陈姐的电话,恰如其分地打了进来。

“华夏之光”?

我眉头微蹙,这个项目在业内如雷贯耳,是近年来国内规模最大的珠宝文化盛事。

而它背后的金主,正是傅氏集团。

“陈姐,帮我推了吧,我近期没有回国的计划。”

我不假思索,直接拒绝。

“我的姑奶奶,别急着回绝啊!”陈姐在那头急得跳脚,“这个项目的含金量极高,若是能参与其中,你的履历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况且,主办方给出的条件简直是天价,甚至承诺,项目期间会全权负责你子女的教育问题,直接安排进京城最顶尖的国际幼儿园。”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我心底的锁。

苏念和苏瑾已经五岁了。

生长在异国他乡,他们的中文总是带着些许生涩,对故土文化的认知更是寥寥无几。

身为母亲,我心中始终存着一份亏欠。

若是能借此机会,让他们回国接受一段时间的熏陶,或许是个不错的契机。

至于傅沛深……

五年时光流转,我和他早已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即便同处一座城市,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又能有多少交集?

更何况,他大婚在即,美人在怀,哪里还有闲情逸致来关注我这个早已被遗忘的前妻?

念及此,我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心底做了一个了断。

“好,陈姐,这个项目,我接了。”

挂断电话,我蹲下身,视线与面前这一对粉雕玉琢的宝贝齐平。

苏瑾像我,眉眼恬静,乖巧懂事。

而苏念,简直就是傅沛深的等比例缩小版。

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样的深邃幽暗,一样的清冷疏离,小小年纪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矜贵气质。

“宝贝们,妈咪要带你们回国住一段时间,开不开心?”

“回国?是回妈咪出生长大的地方吗?”苏瑾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对呀,那里有很多你们没吃过的美食,没见过的风景。”

苏念却不像妹妹那般欢呼雀跃,他酷酷地抱着小胳膊,仰起头,目光如炬,一针见血地问:

“妈咪,是因为刚才电视上那个叔叔吗?”

我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当然不是。是因为妈咪的工作,也是想带你们去看看妈咪的家乡。”

苏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眼底闪烁着超越年龄的沉思。

我站起身,遥望着远处高楼之上,傅沛深与江若雪那张铺天盖地的婚讯海报。

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却下去。

傅沛深,五年了。

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你揉圆搓扁的苏然。

这次归来,我只为我的事业,为我的孩子。

至于你和你的白月光,最好别来招惹我。

否则,我绝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忍气吞声,黯然离场。

02 狭路相逢

一周后,飞机的轰鸣声划破长空。

我带着苏念和苏瑾,踏上了故土。

当双脚落地京城国际机场,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

这座城市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车水马龙,繁华喧嚣。

却又处处透着物是人非的疏离感。

主办方派来的接机人员早已在VIP通道翘首以盼。

看到我的一瞬间,对方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职业化的恭敬。

“您就是Echo老师吧?久仰大名!我是傅氏集团项目部的负责人,免贵姓王。”

“王经理,你好。”

我淡淡点头,不动声色地将孩子们护在身后。

王经理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苏念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但很快便被圆滑的笑容掩盖过去。

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传闻中神秘高冷的Echo,竟如此年轻,身边还带着两个如此惹眼的孩子。

去往公寓的路上,王经理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京城日新月异的变化以及项目的宏大愿景。

我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目光投向窗外。

沿途的广告牌上,傅沛深和江若雪的婚纱照如影随形,几乎霸占了所有的黄金视线。

仿佛在向全世界,高调宣告着他们的幸福。

我的心,早已如止水般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主办方安排的住处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安保森严,环境清幽。

甚至连儿童房都布置得温馨妥帖,处处透着细致。

看来,为了请动这尊大佛,傅氏集团确实是下了血本。

安顿好一切琐碎,我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节奏中。

翌日,我驱车前往傅氏集团总部,参加项目启动会。

踏入这栋巍峨的摩天大楼,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曾几何时,我无数次在这里等待傅沛深下班,也曾在这里,承受过他那些爱慕者们轻蔑嘲讽的目光。

那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我是傅沛深最名不副实的妻子,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摆设。

而今日,我以首席设计师Echo的身份,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会议室大门推开,项目组的核心成员已然列席。

当我步入其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而来,有惊艳,有审视,亦有好奇。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特邀的首席设计师,Echo老师。”王经理热情引荐。

我微笑颔首,从容落座。

会议推进得极为顺畅,我展现出的专业素养与独到见解,很快便折服了在场的所有精英。

然而,就在会议即将落幕之时,变故突生。

一道尖锐的女声伴随着推门声闯入:

“哥,你总算忙完了?说好今天要陪我去挑敬酒服的!”

傅沛瑶,傅沛深的亲妹妹,也是我曾经那位并不友善的小姑子,如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

她亲昵地挽着身边男人的手臂。

而那个男人,正是傅沛深多年的死党兼发小,陆景明。

陆景明在看清我面容的那一瞬,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坠地,褐色的液体四溅,弄脏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裤。

“苏……苏然?”

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

傅沛瑶顺着他的视线望来,当那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眼帘时,她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语调尖酸刻薄,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谁准你回来的?你还嫌五年前丢的人不够多吗?”

五年前,我走得悄无声息,在傅家人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

傅沛瑶向来瞧不上我,觉得我出身寒微,配不上她那光芒万丈的哥哥。

此刻旧人重逢,她自然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

我尚未开口,王经理便急得满头大汗,连忙上前打圆场:

“傅小姐,这位是Echo老师,是我们‘华夏之光’重金聘请的首席设计师。”

“Echo?”

傅沛瑶上下打量着我,眼中的鄙夷更甚,嗤笑道:

“什么Echo,不就是苏然吗?怎么,出国镀了层金,改个洋名就想回来捞钱了?我哥马上就要大婚了,你偏偏这时候出现,安的什么心?”

她的话语如淬了毒的箭,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冷冷地看着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傅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三件事。”

“第一,我现在叫Echo,那个任人欺凌的苏然,早已死在五年前你哥逼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天。”

“第二,我此次回国纯粹是为了工作,是傅氏集团三顾茅庐请我来的,而非我死皮赖脸要来。”

“第三,我对你哥的婚礼没有半点兴趣,请收起你那龌龊的揣测。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来教你怎么说话。”

我的气场全开,一番话如同连珠炮,堵得傅沛瑶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

陆景明见状,连忙拉住即将暴走的傅沛瑶,对我投来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低声道:

“苏然,抱歉,瑶瑶她不懂事……”

“陆先生,我们不熟。”

我直接打断他的寒暄,收拾好设计稿,转身欲走。

就在我与他们擦肩而过之际,身后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

一道熟悉到令我灵魂战栗的低沉嗓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都堵在这里?”

我的脚步猛地一顿,脊背瞬间僵硬如铁。

是傅沛深。

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哪怕一秒的犹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加快了步伐,闪进了另一侧的员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那个男人的气息隔绝在外。

我看着光洁如镜的电梯壁上,那个倒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的囚笼。

原以为早已心如止水,可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的瞬间。

那颗沉寂了五年的心,依旧不受控制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03 鸿门宴

我本以为那次在公司的“偶遇”不过是一场意外的插曲。

却未曾料到,傅沛深似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我。

翌日,王经理便一脸为难地找上了门。

“Echo老师,傅总……傅总那边想亲自和您谈谈设计方案的细节。”

我正坐在公寓的地毯上,陪孩子们拼乐高,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

“我的方案在昨日的会议上已经阐述得极其详尽,项目组也是全票通过,我不认为还有什么需要和傅总单独沟通的必要。”

我声音清冷,一口回绝。

“可是……傅总他指名道姓要见您,说是有些关键细节必须当面敲定。您看……”

王经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两头受气。

我心中冷笑。

细节?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这是一场显而易见的“鸿门宴”。

但我心里清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是项目的设计师,他是拥有生杀大权的甲方。

他有一万种理由,可以冠冕堂皇地要求见我。

“时间,地点。”我言简意赅。

“今晚七点,‘云顶阁’。”

“云顶阁”是京圈最为顶级的私人会所,也是当年傅沛深带我出入最频繁的场所。

他选择那里,究竟是想暗示什么?

是提醒我曾经那见不得光的身份,还是在炫耀如今我们之间云泥之别的差距?

晚间六点,我叮嘱保姆照看好孩子。

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化了一个精致却透着疏离感的妆容,准时赴约。

包厢内,灯光昏暗。

傅沛深已然到了。

他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慵懒地靠坐在主位上,指间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香烟。

烟雾缭绕间,那张英俊的面容显得有些晦暗不明,让人看不真切。

五年未见,岁月似乎对他格外偏爱。

不仅没有在他脸上刻下沧桑,反而赋予了他更深沉的魅力,举手投足间,尽是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见我推门而入,他掐灭了手中的烟蒂。

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我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罩住。

“坐。”

他开口,嗓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

我并未依言坐在他对面,而是隔了几个空位,选了一个侧方的位置坐下。

刻意保持着一个疏远且安全的社交距离。

“傅总,我的时间很宝贵,有什么细节问题,还请直说。”

我开门见山,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私人感情。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般冷硬的态度,黑眸沉了沉。

并未接我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

“这五年,过得好吗?”

这算什么?

离婚夫妻久别重逢的温情叙旧?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托傅总的福,死不了。”

我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

傅沛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包厢内的气压仿佛骤降至冰点。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穿透我这张冷漠的面具,看清下面的真实情绪。

“为什么回来?”他又问。

“为了钱。”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坦然且世俗:

“傅总开出的价码足够诱人,我无法拒绝。”

这个答案似乎取悦了他,又或许是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果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贪慕虚荣,一样唯利是图?

我懒得辩解,更不屑于争辩。

在他心里,我大概永远都是那个为了钱才处心积虑嫁给他的心机女。

“如果傅总今晚只是想找人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废话,恕不奉陪。”

说着,我便起身欲走。

“坐下!”

傅沛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苏然,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我是你的甲方!”

我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甲方就可以肆意挥霍乙方的时间吗?傅总,如果你再不谈工作,我现在就离开。这个项目,我也可以随时解约。我想,区区违约金,我还是付得起的。”

我的强硬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逼近我面前。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强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有些窒息。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他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愤怒,又似不甘。

“是。”

我仰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想见到你,不想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更不想和你这种即将成为别人丈夫的男人,在密闭空间里独处。傅总,你大婚在即,为了你未婚妻的清誉,也请你自重。”

“你!”

傅沛深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英俊的脸上青白交错,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包厢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江若雪端着一盅炖汤,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沛深,听张秘书说你胃又不舒服了,我特地熬了汤送……”

她的话音在看到我的那一瞬戛然而止。

脸上那副温柔贤淑的笑容瞬间僵硬。

但下一秒,她便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迅速恢复如常。

她走到傅沛深身边,宣示主权般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问道:

“沛深,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以及藏得很深的敌意。

傅沛深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地介绍:

“‘华夏之光’的设计师,Echo。”

他没有提我的名字,更没有提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江若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我展露一个得体却虚伪的微笑:

“原来是Echo老师,久仰大名。真没想到,才华横溢的Echo老师竟这般年轻貌美。”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无意实则暗藏机锋:

“Echo老师刚从国外回来吧?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沛深在国内人脉广,要是Echo老师不介意,可以让他帮你物色物色。毕竟一个女人家,独自在外面打拼,还是挺不容易的。”

这番话,看似关怀备至,实则充满了炫耀与示威。

她在提醒我,傅沛深是她的男人,而我,只是一个需要别人施舍关怀的“大龄剩女”。

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漫不经心:

“多谢江小姐的好意。不过,男朋友就不必了。”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他们二人脸上流转,随后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毕竟,我已经有孩子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捕捉到,傅沛深和江若雪的脸上,同时出现了仿佛面具崩裂般的神情。

04 深水炸弹

傅沛深的瞳孔在那一刻急剧收缩,仿佛遭遇了八级地震。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将我吞噬。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恐慌。

江若雪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挽着傅沛深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收紧,指节泛白,仿佛生怕抓不住这根救命稻草。

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离开了他,我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我说,我有孩子了。”

我再次重复,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刺眼:

“一对非常可爱的龙凤胎,今年已经五岁了。”

五岁。

这个数字像是一颗重磅深水炸弹,在傅沛深的心湖里炸起了滔天巨浪。

五年前我们离婚,如今孩子五岁。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鬼。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双向来沉稳冷厉的黑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与“无措”的情绪。

江若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尖锐地叫道:

“不可能!苏然,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你为了重新引起沛深的注意,真是什么离谱的谎话都敢编!”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和你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极尽嘲讽:

“我的孩子姓苏,是我一个人的骨肉,和傅家,和傅总,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我刻意加重了“一个人”和“姓苏”这两个词的咬字。

傅沛深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重击。

他一手扶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我,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狠狠磨过:

“孩子……在哪里?”

“傅总,这是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我收起笑容,神情恢复了极致的冷漠:

“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方案的细节,后续我会让我的助理直接和王经理对接。”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决绝离去。

这一次,傅沛深没有再拦我。

但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充满了震惊、悔恨与痛苦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一路跟随着我,直到我走出包厢,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回到公寓,我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虚脱般瘫软在沙发上。

保姆已经带着孩子们睡下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儿童房,借着微弱的夜灯,看着两张熟睡的稚嫩脸庞,心中一片柔软。

苏念的睡颜,和傅沛深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只是少了那份冷硬,多了几分孩童的纯真。

我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心中五味杂陈。

我恨傅沛深,恨他当年的无情与绝义。

所以,我绝不想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更不想让他来抢夺我的宝贝。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我真的能瞒天过海一辈子吗?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

傅沛深没有再来找我,项目组的工作也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仿佛那晚的对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但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像傅沛深那样掌控欲极强的男人,在得知自己可能遗落了沧海遗珠后,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按兵不动,只是因为他在查。

果然,没过几天,经纪人陈姐的电话便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然然,大事不好了!傅沛深在疯狂调查你这五年来在国外的所有资料!他甚至动用了傅家在欧洲的全部人脉,正在调取你的出入境记录和……当年的医院生产记录!”

我心头一沉,却并未感到意外。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我的小祖宗,你就不怕他查到孩子是他的种吗?万一他要跟你抢抚养权怎么办?”陈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抢不走。”

我的声音异常冷静,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孩子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白。从法律层面讲,他们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是我早已为自己和孩子留好的后路。

挂断电话,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公寓的门铃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透过可视门禁一看,竟是傅沛瑶。

她并非独自一人,身边还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

那是傅沛深的母亲,我曾经那位并不好相处的婆婆——林婉。

我眉头紧锁,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打开了房门。

“苏然,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傅沛瑶一进门便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对我横眉冷对。

林婉倒是比她沉得住气,她抬手制止了傅沛瑶的叫嚣。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与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听景明说你回来了,还混了个设计师的名头。”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五年不见,倒是长进了不少。”

“傅夫人谬赞了。”我语气疏离。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叙旧。”

林婉开门见山,直接从那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听说你有了孩子?这里是五千万,拿着钱,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我不希望看到你的孩子出现在沛深和他未来妻子的面前,给他们添堵。”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上面的零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五年前,他们用一纸协议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我。

五年后,他们又想用一张支票,买断我孩子与傅家的一切可能。

在他们眼里,我和我的孩子,不过是可以随意用金钱衡量的商品。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傅夫人。”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那双自以为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收起你的臭钱。第一,我的孩子不姓傅。第二,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认傅沛深那种男人做父亲。所以,你们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我绝不会去破坏你们家那位金尊玉贵的太子爷的婚礼。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家,立刻,马上。”

我的强硬态度显然超出了林婉的预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苏然,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我们傅家扫地出门的弃妇,还带着两个不知哪来的拖油瓶!你……”傅沛瑶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妈咪,谁是拖油瓶?”

一道清冷稚嫩的童音,突兀地从卧室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念穿着一身可爱的小恐龙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躲着同样刚睡醒、一脸懵懂的苏瑾。

当林婉和傅沛瑶看清苏念那张脸的瞬间。

她们脸上的表情,比傅沛深那晚还要精彩万分。

那是一张,与傅沛深童年照片里,简直如出一辙的脸。

05 风暴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只剩下林婉和傅沛瑶粗重的呼吸声。

她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念,震惊、骇然、不可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绘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

“这……这孩子……”

林婉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苏念,嘴唇哆嗦,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傅沛瑶更是像活见鬼一样,指着苏念失声尖叫:

“哥?不……怎么可能!他怎么会长得和哥哥小时候一模一样!苏然,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我快步走到孩子们身边,将他们紧紧揽入怀中,用身体挡住那两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我的儿子长得像谁,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下了逐客令:

“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吓到我的孩子。”

“吓到?我看你是心虚吧!”

傅沛瑶回过神来,立刻对我发难,眼神怨毒:

“苏然,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你是不是五年前就怀着孕离开的?你故意瞒着我们所有人,就是为了今天带着孩子回来,图谋我们傅家的财产!”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客厅。

我出手快、准、狠,毫不留情地给了傅沛瑶一巴掌。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我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寒风:

“傅沛瑶,收起你那套豪门恩怨的狗血戏码。我再说一遍,我的孩子姓苏,和你们傅家没有半点瓜葛!如果你再敢满嘴喷粪,我不介意让你另一边脸也对称起来。”

我的狠戾彻底镇住了傅沛瑶,她捂着脸,又惊又怒,却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林婉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强行恢复了镇定。

看着我,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愤怒,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算计与贪婪。

“好,好一个苏然。”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你瞒得我们好苦!这是沛深的儿子,是我们傅家的长孙!你必须把他交出来!”

“做梦。”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由不得你!”

林婉的语气瞬间变得强硬无比:

“苏然,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孩子是我们傅家的血脉,我们绝不可能让他流落在外,更不可能让他跟着你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单身母亲!我劝你识相点,把孩子交给我们,你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补偿。否则,我们法庭上见!你觉得,凭你的实力,能和傅家庞大的律师团抗衡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与仗势欺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将孩子们抱得更紧了,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男人阴冷的笑声:

“是Echo老师吗?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宝贝儿子和女儿,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你想让他们活命,就立刻停止‘华夏之光’的项目,并且永远滚出中国。”

“否则,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我猛地低头,惊恐地发现,怀里抱着的,竟然只是两个柔软的抱枕!

苏念和苏瑾呢?

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我发了疯一样冲向窗边。

公寓楼下,一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正如离弦之箭般飞速驶离,快得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不——!”

我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尖叫,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在我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疯了一样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恐慌与绝望。

他嘶吼着我的名字,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06 罪与罚

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沉浮了多久。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带不来一丝温度。

映入眼帘的,是傅沛深那张写满了憔悴和焦虑的脸。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身昂贵的西装早已皱皱巴巴,眼球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颓废,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京圈太子爷的矜贵模样。

看到我醒来,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猛地扑到我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然然,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的孩子……”

记忆回笼,我猛地坐起身,一把拔掉手上的针管,鲜血瞬间涌出,我却浑然不觉。

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质问:

“我的孩子呢?!他们在哪?!”

“你别激动,听我说!”

傅沛深按住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动用了傅家所有的人脉和关系,封锁了全城所有的出入口,他们插翅难逃!我发誓,我一定会把孩子们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你发誓?你凭什么发誓?”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了一样捶打着他的胸膛,眼泪决堤而下:

“傅沛深,都是你!都是你们傅家!如果不是你们咄咄逼人,我的孩子怎么会被绑架?如果他们有任何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要拉着你们所有人陪葬!”

我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他的肉里,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任由我发泄。

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苍白的道歉:

“对不起,然然,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哭得喘不上气,最终瘫软在他的怀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绝望。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暴力推开,陆景明和傅沛瑶冲了进来。

“找到了!”

陆景明高举着手机,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阿深,孩子找到了!在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我瞬间恢复了些许力气。

“带我去!”我挣扎着要下床。

“你身体还没好,在这里等消息。”傅沛深想按住我。

“我要去!我必须亲眼看到他们平安无事!”我用不容置喙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傅沛深与我对视了几秒,最终在我的坚持下妥协了。

他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医院。

一路上,车速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心中不停地向漫天神佛祈祷。

当我们赶到码头的废弃仓库时,外面已经被傅家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

几个绑匪被制服在地,鼻青脸肿,显然是经过了一番“友好”的交流。

我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苏念和苏瑾。

“念念!瑾瑾!”

我尖叫着冲了过去,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失声痛哭。

“妈咪……”两个孩子也吓坏了,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像两只受伤的小兽。

我颤抖着手检查他们的身体,还好,除了受到一些惊吓,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那颗悬在万丈深渊上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傅沛深走到那个被揍得半死的绑匪头子面前,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脸上,眼神狠戾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说,谁指使你们的?”

绑匪头子被打得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求饶:

“是……是江小姐……”

江若雪?!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边。

傅沛深的身体猛地晃了晃,脸上血色尽失。

他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然而,绑匪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就是江若雪!她给了我们一百万,让我们绑架这两个孩子,威胁他们的母亲离开京城。她说……她说这两个孩子是她和你结婚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必须除掉……”

“她还说,如果威胁不成,就……就撕票……”

“撕票”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傅沛深的心脏。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痛苦、悔恨和无尽的愤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他面前一向温柔善良、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女人,竟然会蛇蝎心肠到对两个五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我抱着孩子,冷冷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同情。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白月光。

为了她,他不惜抛弃我和我腹中的孩子。

现在,这个女人,却差点要了他亲生骨肉的命。

何其讽刺!

“把他们送去警局。”

傅沛深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渣:

“还有,立刻去查江若雪现在的行踪,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想向我走来,想看看受惊的孩子。

我却抱着孩子们后退了一步,用极度冰冷和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傅沛深,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华夏之光’的项目,我会继续完成,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但除此之外,请你,还有你们傅家所有的人,都离我的孩子远一点。”

“否则,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傅沛深的心脏。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抱着孩子,一步步地从他身边走过,却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悔恨。

07 迟来的深情

绑架案的后续,傅沛深处理得雷厉风行,不留一丝情面。

江若雪被警方带走,铁证如山,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江家为了保住颜面,第一时间发布声明,与她断绝了关系。

一夜之间,曾经风光无限的钢琴才女,沦为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身败名裂。

那场备受瞩目的世纪婚礼,自然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傅家对外宣称婚礼取消,但具体原因讳莫如深。

傅沛深的名字,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频繁地出现在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

与之关联的,是“婚事告吹”、“未婚妻入狱”等一系列不光彩的词条。

傅家的股价也因此一泻千里。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带着孩子们搬离了原来的公寓,住进了一家安保级别最高的酒店式公寓,并聘请了专业的保镖,24小时轮流守护。

经历过这次的惊吓,苏念和苏瑾变得格外黏我,夜里常常惊醒。

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日夜陪伴在他们身边,用尽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安抚他们受伤的心灵。

傅沛深没有再来打扰我。

只是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昂贵的补品、限量的玩具、最新款的童装,像流水一样送到我的住处。

但我一件都没有收。

来的东西,我原封不动地让保镖退了回去。

我知道,这是他笨拙的示好和赎罪。

可是,他和他的家人给我和孩子带来的伤害,又岂是这些身外之物能够弥补的?

“华夏之光”的项目还在继续,我通过线上会议的方式,和项目组沟通工作,彻底规避了和傅沛深见面的可能。

直到一个月后,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打样阶段,我必须亲自去一趟傅氏集团的珠宝工艺部。

那天,我特意挑了傅沛深应该不在公司的时段。

可偏偏,冤家路窄。

就在我从工艺部出来,等电梯的时候,遇到了他。

他也刚从一个会议室里出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噤若寒蝉的高管。

一个月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身形消瘦,眼窝深陷,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化不开的阴郁之中。

但那股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却丝毫未减。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他身后的高管们都识趣地停下了脚步,大气不敢出。

傅沛深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然后,他一步步地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想躲,可电梯还没到,我避无可避。

他最终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

他贪婪地看着我,黑眸中翻涌着浓稠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然然……”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孩子……他们还好吗?”

“不劳傅总费心。”我垂下眼眸,语气疏离冷淡。

“我不是……”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苦涩的笑,“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只是……只是想问问你,我能不能……能不能见见他们?就远远地看一眼,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他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傅沛深吗?

我心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无尽的冷漠。

“不能。”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

“傅沛深,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离我的孩子远一点。”

“为什么?”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他们也是我的孩子!苏然,你凭什么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

“父亲?”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抬起头,讥讽地看着他:

“傅总,你是不是健忘?五年前,是你亲手放弃了这个权利。”

“在你为了江若雪,逼我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

“在我怀着孕,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的时候;”

“在我的孩子,因为你们傅家,差点没命的时候……”

“你,尽过一分一秒做父亲的责任吗?”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他的心脏,将那些他刻意忽略、不敢面对的过往,血淋淋地剖开。

他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我……我不知道……”他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

“你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打断他:

“你只是不在乎罢了。傅沛深,收起你那套迟来的深情。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你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叮——”

电梯到了。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那双盛满了绝望的眼睛。

在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刹那,我看到,这个向来以冷硬著称的男人,竟然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像一头被抛弃的困兽,痛苦地捂住了脸。

08 生死时速

那次在公司的对峙之后,傅沛深像是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他没有再派人送东西,也没有再试图联系我。

我乐得清静,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和陪伴孩子上。

“华夏之光”的设计稿最终敲定,进入了制作流程。

我的工作也告一段落,开始着手准备带孩子们回米兰。

京城这座城市,承载了太多不愉快的记忆,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就在我订好机票,准备离开的前一天,陆景明找到了我。

他是在我公寓楼下等我的,看到我时,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歉意。

“苏然,能和你聊聊吗?”

看在他当初并没有像傅沛瑶那样对我恶言相向的份上,我同意了。

我们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下。

“是为了傅沛深来的?”我开门见山。

陆景明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阿深他……快不行了。”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心中划过一丝异样,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怎么了?是傅氏要破产了,还是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都不是。”

陆景明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叠照片,推到我面前:

“他这一个月,都在疯了一样查五年前的事情。查你怀孕时的辛苦,查江若雪是怎么在他面前搬弄是非,挑拨你们的关系,又是怎么设计让你误会,最终让你心灰意冷地离开……”

我垂眸看了一眼那些照片。

有我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去医院产检的落寞背影;

有我孕吐严重,脸色苍白地扶着墙角呕吐的狼狈模样;

还有江若雪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密接触,被傅沛深派去监视我的人拍下的照片……

原来,当年傅沛深不是不关心我,他派了人“保护”我。

却没想到,那些人早就被江若雪重金买通了。

每天传回去的,都是我“一切安好”的假象,甚至还有一些我“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的错位照片。

而江若雪,一边在我面前扮演无辜的受害者,一边又在傅沛深耳边吹风,说我水性杨花,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

当年的傅沛深,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又对我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

所以,他信了。

他信了江若雪所有的谎言,最终,亲手将我推开。

如今,真相大白。

可这些迟来的真相,对我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伤害已经造成,再多的解释和悔恨,都无法抹平那些伤痕。

“所以呢?”

我将照片推了回去,淡淡地问:

“你想说什么?想让我同情他,原谅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景明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苏然,我知道他过去对你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我不求你原谅他。我只是想告诉你,阿深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把自己关在你们以前的婚房里,一个月了,不见任何人,不吃不喝。”

“每天就是看着你的照片和孩子的视频,一遍又一遍地喝酒,像是在自我惩罚。”

“前天晚上,他胃出血被送去抢救,差点就没抢救过来。医生说,他有严重的抑郁倾向,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陆景明的眼眶有些红:

“苏然,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他那副样子,像个行尸走肉,彻底没了生气。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我只是……只是想求求你,能不能……带孩子去看看他?或许,只有你和孩子,才能让他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我沉默了。

我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恨他,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听到他快要死了,我的心,为什么会有一丝丝的抽痛?

不,我不能心软。

这是他的苦肉计,是他想博取我同情的手段。

我站起身,神情恢复了冷漠:

“陆先生,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明天,我就会带孩子离开这里。以后,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给陆景明任何开口的机会。

然而,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命运的残酷。

那天晚上,苏念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还出现了抽搐的症状。

我吓坏了,连夜将他送往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给出了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诊断结果。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医生看着我,神情凝重地说道:

“孩子的情况很危急,必须立刻进行骨髓移植。你们家属这边,尽快做个配型吧。直系亲属的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09 血脉相连

我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浑身冰冷,脑子里一片空白。

白血病……骨髓移植……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将我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

我疯了一样冲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小小的身体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的苏念。

我的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医生,用我的!抽我的骨髓!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我抓住医生的白大褂,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早已顾不得什么体面。

“这位家属,您先冷静一下。”

医生扶住我,语气诚恳:

“配型是需要时间的,而且就算您是他的母亲,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我们建议,孩子的父亲最好也来做一个配型,这样成功率会更高。”

孩子的父亲……

傅沛深。

这个我恨之入骨,发誓永不相见的名字,在此刻,却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

去求他吗?

去求那个曾经将我弃之如敝履,间接导致我们母子分离五年的男人?

我做不到。

我的骄傲,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向他低头。

可是,苏念……我的儿子……他才五岁啊!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病魔吞噬!

最终,母亲的天性战胜了所有的骄傲和怨恨。

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我早已烂熟于心,却五年未曾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傅沛深虚弱又沙哑的声音:

“……喂?”

“傅沛深。”

我的声音也在发抖,带着哭腔:

“念念……我们的儿子……他病了,很严重。”

我用最快的语速,将苏念的情况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像是椅子被撞翻的声音。

紧接着,是傅沛深那带着无尽恐慌和颤抖的声音:

“地址!告诉我你们在哪家医院!”

半个小时后,傅沛深出现在了医院的走廊上。

他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

穿着一身凌乱的病号服,手上还扎着输液的留置针,回血染红了胶带。

脸色白得像鬼,连站都站不稳,是陆景明扶着他,才没有倒下。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儿子呢?我们的儿子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残存的怨恨,突然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在孩子的生命面前,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医生说,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我艰难地开口。

“用我的!”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转身就要去找医生:

“抽我的!不管要多少,都抽我的!”

“阿深!”陆景明连忙拉住他,“你先冷静点!你自己的身体还没好,怎么给他移植?你会没命的!”

“我没事!”

傅沛深甩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冲向医生办公室,眼神坚定如铁:

“只要能救我儿子,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他!”

看着他那疯了一样的背影,我的眼眶,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接下来的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我和傅沛深都做了配型。

幸运的是,上天终究没有太残忍。

傅沛深的配型,与苏念是全相合。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傅沛深不顾自己大病初愈的身体,坚持要用自己最好的骨髓去救儿子。

手术结束后,他因为身体过度虚弱,直接昏倒在了手术室门口。

而苏念,被送进了无菌病房,等待着新生的来临。

那段时间,我和傅沛深,很有默契地共同守护在无菌病房外。

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

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地坐着,透过那块小小的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我们共同深爱着的孩子。

他瘦了很多,但精神状态却一天比一天好。

傅沛深的身体,也在一天天地恢复。

他不再喝酒,不再自我折磨,每天都积极地配合治疗,因为他知道,他的儿子,还需要他。

有一天,苏念隔着玻璃,用写字板问我们:

“爸爸,你以后,还会和妈咪分开吗?”

我愣住了。

傅沛深也愣住了。

他看着我,黑眸中充满了紧张和期盼。

我看着病房里儿子那双清澈的、充满了渴望的眼睛,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没有回答。

可是我的沉默,却已经给了傅沛深答案。

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10 晨星永恒

苏念的身体恢复得很好,一个月后,他顺利地从无菌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那天,是傅沛深亲自去接的他。

他抱着儿子,小心翼翼地,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苏念也很依赖他,小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一声声地叫着“爸爸”。

那画面,温馨得让我有些刺眼。

我知道,我该走了。

苏念的病已经好了,傅家也绝不可能再让他离开。

而我留在这里,只会让彼此都陷入尴尬的境地。

我订了第二天回米兰的机票。

临走前,我去看了一眼苏念。

他已经睡着了,傅沛深就守在他的床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我手中的行李箱时,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要走了?”他哑声问。

“嗯。”我点了点头,“他……就拜托你了。”

“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然然,我知道我过去混蛋,我不是人。但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我以后会用我的命去爱你们母子,我……”

“傅沛深。”

我打断他,平静地看着他:

“我们回不去了。”

有些伤口,就算愈合了,疤痕也永远都在。

我无法忘记,他是如何为了另一个女人,将我逼上绝路。

我无法忘记,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挺着大肚子,无依无靠的那些日日夜夜。

“念念和瑾瑾,我会定期回来看他们。”我说,“如果你想,也可以带他们去米兰看我。”

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傅沛深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这是我最后的决定,再也无法更改。

“好。”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个,你拿着。”

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傅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都无条件转让到我的名下。

“我不需要。”我将文件推了回去。

“这不是给你的。”

傅沛深看着我,眼神异常坚定:

“这是我给孩子们的。苏然,我欠你们母子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些,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你拿着,就当是……让我心里好过一点。”

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和浓浓的哀求,我最终还是收下了。

第二天,我是一个人走的。

傅沛深没有来送我。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那座渐渐变小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我以为,我和傅沛深的故事,就此画上了一个句号。

却没想到,半年后,他竟然追到了米兰。

他没有告诉我,而是买下了我工作室对面的那栋房子。

每天都站在阳台上,远远地看着我。

他不来打扰我,却又无处不在。

我的车坏了,第二天门口就会出现一辆一模一样的新车。

我的工作室遇到资金问题,第二天就会有一笔匿名的巨额投资打到我的账户上。

我的女儿苏瑾在幼儿园被欺负了,第二天那个孩子的家长就带着孩子,亲自上门,给我和女儿磕头道歉。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为我做的。

他用一种最笨拙,也最执着的方式,守护在我的世界里。

我的心,那座冰封了五年的城池,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又是一年春天,米兰的樱花开了。

我带着苏瑾在公园里写生,一阵风吹过,吹跑了我的画板。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帮我捡起了画板。

是傅沛深。

他抱着一大束我最喜欢的白玫瑰,站在我面前。

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然然。”

他单膝跪地,将花和一枚钻戒,举到我面前。

那枚戒指,是我当年设计的获奖作品,“晨星”。

“五年前,我弄丢了我的星星。”

他看着我,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和悔恨:

“现在,我找回了她。然然,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余生,来守护你和孩子们吗?”

阳光下,他的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极了漫天的星辰。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我,许久,许久。

最终,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雨中,我缓缓地伸出了我的手。

这一次,我想试着,再信一次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