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23岁的年纪轻轻的姑娘,一个刚刚在电影节上崭露头角的中国女导演,就这么在柬埔寨金边朋友的出租屋里坠楼身亡了。更让人揪着心放不下的是,从她头天晚上走进那栋房子,到凌晨时分从高处坠落下去,中间那关键的一个多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谁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警方只在现场的栏杆上提取到了一些指纹痕迹,而她匆忙赶过去的老父亲,对女儿在那边具体是怎么生活、又在忙些什么工作,其实知道得也并不多。
这个不幸离世的女孩名叫赖宇晴,是个地地道道的00后。你可别小看她年纪轻轻,却已经取得了挺亮眼的成绩。她拍摄的短片《爱是一本书》在圈内小有名气,执导的第一部电影长片《潮汐低语》,还成功入围了釜山国际电影节呢。她从小在天津出生长大,后来一路出国留学深造,先后在纽约、洛杉矶这些影视产业发达的地方专门学过电影。朋友们和同学们回忆起她的时候,都说她性格特别开朗,做事情也总是风风火火的很积极,她的作品也常常聚焦关注女性成长和细腻情感这些温暖的主题。就在去年12月23号那天,她还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晒出了和朋友们的合照,配文写下了一句“会很勇敢”。任谁也没有想到,才过了短短几天,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悲剧。
这件事发生在去年12月30号的凌晨时分。根据当地警方出具的报告和现场调取的监控画面显示,前一天晚上11点22分,赖宇晴出现在了金边那栋民宅的院门外。刚好住在这栋房子二楼的一个法国籍男子回家开门,她就跟着人家一起走了进去,然后上到了楼上的生活区域。
这栋房子的结构还有点特别,底层是房东自己住着的,一楼的房间租给了一个印度籍的男子和一个中国籍的女子,二楼的房间就是刚才开门的那个法国人在住。到了凌晨0点30分左右,监控设备录到了楼上传来了一些说话的声音,紧接着,赖宇晴就从楼上坠落了下来。住在一楼的那两位朋友,也就是那位印度籍的朋友和中国籍的朋友,听到动静后马上就跑下楼查看情况,还赶紧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从她走进屋子到出事,中间大概隔了1小时8分钟,这段完全没有影像记录的空白时间,就成了现在这个案子最大的谜团。
出事之后,她被第一时间紧急送到了金边的俄罗斯医院进行抢救,但她受伤实在太重了,根本撑不住。医院诊断的结果是,她的头部和身体都受到了严重的撞击,脑部出现了肿胀和出血的症状,肺部也受到了挫伤,体内还有积血,锁骨和脊椎更是多处发生了骨折。医生们全力抢救了好几天,最终她还是在今年1月2号下午5点左右,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死亡证明上清清楚楚写着的死因,就是头部和身体遭受的严重撞击。和她相识的那两位朋友,也就是印度籍的JATLA SIDDARTHA和中国籍的LI FANG,在事发之后都被带去了当地的警察局,协助警方开展调查工作。警方目前对外公开的证据,主要就是在现场栏杆上提取到的那些指纹痕迹。
赖宇晴的父亲,是在国内接到外甥打来的电话通知,才知道女儿出事的噩耗的。他第二天晚上就火急火燎地买了机票,连夜飞到了柬埔寨,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地陪着女儿,直到女儿最终咽下最后一口气。他跟警方说,女儿是从2024年开始去到柬埔寨发展的,是和几个好朋友一起在那边做短剧拍摄的工作。她的合作伙伴里面,就包括那位印度籍的导演,还有另外两位华人朋友。但要说女儿在那边每天具体都在忙些什么,又和哪些人有来往,他知道得真的非常有限。他只记得去年9月的时候,女儿还曾经去韩国领过一个电影相关的奖项。这种感觉啊,就好像你的孩子去了很远的外地打工,你只知道她大概在做什么行业,但她每天推开门之后会遇到什么人、会发生什么事,你是完全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心里头空落落的。
这件事情,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这几年一个挺热门的现象:有很多国内的年轻人,特别是那些搞影视创作、搞自媒体的年轻人,都一窝蜂地跑到东南亚那边去拍东西。尤其是短剧这个行当,在柬埔寨、泰国这些地方拍摄的话,成本可能会低上不少,而且当地的风景还带着浓浓的异国风情,拍出来的片子也更有看点。但这股出海拍短剧的热潮背后,其实藏着不少大家容易忽略的风险。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当地的法律环境、治安情况都跟咱们国内完全不一样,住宿和工作的环境安全性也没有那么有保障。赖宇晴这件事,就像一个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刺耳警报,一下子就把那些平时可能被“追逐梦想”“事业出海”这些光鲜亮丽的词儿掩盖住的现实问题,全都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去海外闯荡打拼,拍出好的作品当然很重要,但怎么先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恐怕才是更根本、更需要提前想明白的事情。
现在回头再看这个案子,有很多地方都让人觉得不对劲,或者说,实在是太模糊不清了。第一点就是时间线的问题。晚上11点多走进屋子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就从楼上掉下来了呢?这中间的一个多小时,在那个出租屋的楼上,她到底在干什么?是和朋友们坐在一起聊天、谈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说发生了别的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监控虽然录到了交谈的声音,但具体聊的是什么内容,根本就无从知晓。第二点就是人际关系的问题。当时在场的那几个人,那位印度籍的导演是她之前参加工作坊时的导师,同时也是她新片的制片人之一;而那位中国籍的女子,也是她工作上的合作伙伴。他们之间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纠葛或者矛盾呢?这些都需要警方去一一梳理清楚。第三点就是坠楼本身的原因了。她到底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还是因为情绪突然激动失控,又或者是有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警方现在已经提取了相关的指纹,这说明他们正在从刑侦层面开展调查,并没有简单地把这件事当成一场意外来处理。
这件事也给所有人,尤其是给那些想要去海外闯荡打拼的年轻人们提了一个大大的醒。外面的世界确实充满了机会,但也到处都藏着你看不见的坑。它可不像你在自己老家那样,哪儿安全哪儿乱,心里都门儿清。一旦去到别人的地盘上生活工作,租的房子安不安全,合作的对象靠不靠谱,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该找谁帮忙,这些看起来琐碎但却性命攸关的事情,可能比整天琢磨剧本和镜头更重要。赖宇晴的父亲面对警方问询时那种“不了解”“不清楚”的无奈,恰恰是很多海外奋斗者家庭的真实缩影——孩子们在电话里总是报喜不报忧,家里人对他们在海外的真实处境,可能也只知道一个模糊的轮廓罢了。
目前,柬埔寨警方还在继续深入调查这个案子。一条这么年轻、这么有潜力的生命,就这样以如此让人惋惜的方式戛然而止,她的离去,留下的除了无尽的惋惜和悲痛,还有一大堆亟待解答的疑问。这件事情最终会有一个怎样的调查结论,我们也只能耐心等待官方发布的调查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