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作家晓苏去世,享年64岁,最放不下自己的女儿,最后遗憾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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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一个作家的生命,在他停笔的那一刻才真正开始。

2026年1月5日的中午,64岁的作家晓苏在武汉病逝,

他放下了握了近四十年的笔,留下了一个名叫“油菜坡”的丰茂世界,和自己最后的牵挂。

消息传来,文坛为之叹息。

晓苏的头衔有很多

,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原湖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国家一级作家。

但这些称号加起来,都不及他女儿苏也口中的父亲生动。

这位从1985年就开始发表小说的作家,一生笔耕不辍,留下了超过五百万字的作品。

他还捧回过很多奖杯。

他的《花被窝》《酒疯子》《三个乞丐》这些短篇,多次入选中国小说学会的年度榜单,成了业内公认的佳作。

可你若问他最得意的作品是什么,

熟悉他的人会告诉你,是他心里那个构建了多年的、关于故乡的长篇故事,

一个没能写出来的故事。

他的创作力同样惊人

女儿苏回忆,父亲睡眠很少,有时天不亮就起身写作,灵感迸发时,那种投入的状态近乎“心流”,最快一天就能完成一篇万字小说。

这种勤奋的本能,以至于在罹患肝硬性的十年间,在最后一年住院治疗的日子里,他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笔。

2025年在休养时,他还在《北京文学》上发表了短篇小说《二舅学成回家乡》,

并且出版了《晓苏短篇小说大系》,还有一部书稿已在出版社的流程之中。

写作仿佛是他的呼吸,支撑着他,也消耗着他。

女儿心疼地说:“他把一生都献给了写作,身体也是熬坏的。”

然而,铁汉亦有柔情,作家也有最普通的挂念。

在生命的最后时光,最让晓苏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这份牵挂,和他笔下那些深沉的情感一脉相承。

他来自湖北保康县店垭镇一个叫油菜坡的小山村,这片土地成了他取之不尽的文学矿藏。

评论家洪治纲指出,晓苏的“油菜坡”叙事有着两副面孔,

一副是怀抱着温暖的人性,在伦理缝隙中寻找真情;

另一副则是用戏谑的笔调,嘲讽乡土社会在时代变迁中的功利与异化。

他能写出《海碗》里那个用一生守护一只破碗、守护一段隐秘深情的外婆,

也能写出《我们应该感谢谁》里,父亲葬礼后子女们在感谢邻里时遭遇的、令人啼笑皆非又深思的伦理困境。

他的故事热闹、好看,充满民间叙事的机趣,但内核里装的,是对人心、对时代最细致的体察和追问。

正是这种对土地的深情,化作了最大的遗憾。

女儿苏也哽咽地提到,父亲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为“油菜坡”写一部长篇小说没能实现。

那个生他养他的村庄,在他数以百计的中短篇里已经血肉丰满。

在晓苏笔下,小小的油菜坡,既蕴藏着中国传统文化的各种伦理基质,

又打上了时代变迁过程中的精神烙印”,承载中国乡土社会。

他无数次地构思过这部长篇的肌理和骨骼,想为这个文学世界进行一次最宏大的加冕。

可是,病魔的加剧让他的精神和意识逐渐迟钝,这部酝酿多年的作品, 最终止步于脑海,未能一字落在纸上。

对于一个讲故事的人,这是命运最残酷的时候。

如今,晓苏走了。

他的书架上有五部长篇小说、十几部中短篇小说集和三部理论专著,履历上有一连串的文学荣誉。

但对于读者,他留下的是一个充满烟火气与人情味的“油菜坡”宇宙。

对于女儿来说,他留下的是一个爱讲故事的父亲背影和一份未完成的牵挂。

所以,回到开头那句话,作家晓苏的生命,并未在2026年1月5日停笔时结束。

当每一个读者翻开《花被窝》或《三个乞丐》,走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油菜坡,

与那些小人物悲欢相通的时候,他的生命就在新的目光中被一次次唤醒,重新开始。

他放下了笔,也放下了对尘世最后的牵挂,但他用文字砌成的故乡,却成了无数人的精神原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