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活人演戏能演到什么份上?竟然让蒋经国看了都发呆,让林青霞追着要合影,甚至让台湾老兵见了就要立正敬礼。这事儿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这确实发生在大陆演员赵恒多身上。
时间拨回到1949年,河南确山,十几岁的赵恒多参加了解放军,进了文工团。那时候他在舞台上演得最多的就是革命战士,声嘶力竭地喊着“打倒蒋介石”。谁能料到,老天爷给他安排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几十年后,他这辈子最出名的角色竟然就是那位让他“打倒”了半辈子的蒋介石。
1978年长春电影制片厂筹拍《大渡河》,导演把目光投向了赵恒多。这活儿烫手,演砸了就是政治事故,演好了那是艺术,赵恒多心里直打鼓。
既然接了活,就得干得漂亮。那时候哪像现在,找点资料轻而易举,关于蒋介石的影像少得可怜。赵恒多只能翻烂了那几张旧照片,对着镜子琢磨。脸太圆?那就饿着。每天青菜豆腐填肚子,硬生生把自己饿瘦了一大圈,颧骨高耸,下巴尖削。
眼神不够犀利?盯着墙上的钉子练,眼酸流泪、眼睛生疼也不眨一下。为了那个光头的造型,每次拍摄前都要把头皮刮得锃亮,经常刮出血来,疼得呲牙咧嘴。这股子拼劲,真应了那句老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大渡河》几场戏下来,赵恒多火了。到了1986年拍《血战台儿庄》,他又接到了出演蒋介石的任务。这次戏份重,压力更大。他想了个绝招,跑去监狱里找那些被关押的原国民党高级将领。杜聿明、宋希濂这些老将军,当年都在蒋介石身边待过。
赵恒多虚心求教,老将军们也被他的诚意打动,把蒋介石说话的浙江口音、发火拍桌子的习惯、站着听汇报时单手叉腰的姿态,一股脑儿全告诉了他。这些书本上绝对没有的细节,成了赵恒多表演的杀手锏。
电影拍出来,有人把录像带送到了台北。蒋经国一个人躲在放映室里看完了全片。看完后,这位台湾地区的领导人久久不语,最后只感慨了一句:那个演员演得太像了,有时候看着看着,真以为是父亲回来了。这评价,比拿什么金鸡百花奖都有分量。这盘录像带在台湾传开了,那些随军去台湾的老兵们,看着看着就哭成了泪人。有人抓着身边人的手说,那个站姿、那个眼神,就是记忆中的委员长啊。这部电影让人看到了大陆客观面对历史的态度,1987年台湾开放老兵回大陆探亲,据说这部电影起了不小的推波助澜作用。
赵恒多为此付出惨重,长期节食把胃搞坏了,冬冻夏晒把肺伤了,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1997年,赵恒多终于踏上了台湾的土地。那场面真是壮观,机场里围得水泄不通,白发苍苍的老兵们一见他出来,条件反射般地敬礼,拦都拦不住。
他走在台北街头,大家都争着看这位“蒋委员长”,去夜市吃东西,摊主死活不肯收钱,说是见到长官是荣幸。大明星林青霞听说他来了,专门赶过来合影留念,直言这是对艺术的尊重。
赵恒多心里还惦记着更远的梦,想演晚年的蒋介石,想把那个去台湾后的失败者的复杂心境呈现出来。可惜天不遂人愿,身体彻底垮了。2001年,赵恒多在北京病逝,享年71岁。
临走前那个没演成的角色,成了他最大的遗憾。赵恒多这辈子,用生命诠释了什么叫演员,他用表演打破了政治的隔阂,让两岸的人在回忆中找到了共鸣。这份功绩,值得后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