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新鲜。丁苗,三十三岁,央美油画系出来的姑娘,画布前的安静没了,换上的是八角笼里的汗味和拳头。.
她的人生路,拐了个大弯,从游戏公司美术总监的位子上下来,一头扎进了职业格斗的圈子。2025年10月25号,她又整了个新活儿,站上了UFC搞的那个“扇耳光”大赛。中国女的里头,她是头一个。
扇耳光这玩意儿,早先在俄罗斯那地界流行,带着点野路子的表演味儿。UFC接手?。
弄了个“耳光力量联盟”,规矩一条一条定得死严。不能乱打,不能躲闪,脚丫子钉在地上,巴掌得扇得响亮,还得扇对地方。听着像胡闹,人家弄得挺正经。
赛前体检折腾五个钟头,脑子眼睛查个底儿掉。丁苗脸上旧伤不少,差点没过去这关。
比赛那天,丁苗对上美国姑娘麦卡宾。先手是丁苗的,她心里就一个念想:一巴掌给她撂倒。抡圆了胳膊,“啪”一声闷响,对手眼神立马晃了。可惜,劲儿使大了。
扇得偏了点,犯规。轮到人家扇她。巴掌落脸上,丁苗倒乐了。她后来形容。
就像大腿上挨了一巴掌,脆生生的,没想象中那么要命。疼是后头的事儿,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紫黑淤血半个月不散,护照照片上嘴都是歪的。第二巴掌,丁苗又抢了先。
对手蹲得太低,她一巴掌呼人家眼眶上了。美国姑娘直接叫停,不玩了。
丁苗两巴掌都犯规,比赛就这么戛然而止,她输了。可她站在那儿,没啥懊恼。备赛就一个多月,这比赛太新,规矩吃得还不透,光顾着练劲儿了。她盘算着,下次,明年三五月份,再来。
这姑娘不是一般人。美院毕业,画笔还没扔,拳头先攥紧了。2013年她就碰上了巴西柔术,像中了邪。
地铁上都在看比赛录像。上班那会儿,她是2D美术总监,同事聊买房买车,她觉得没劲,一眼望到头。2016年底,一块儿训练的小兄弟,降体重出事儿,人没了,才二十一。
这事儿像推了她一把。2017年,她辞了职,清空三十万存款,奔了泰国,全职打拳。
格斗这碗饭,不好吃。疼,穷,没保障。受伤是家常便饭,镜子里的自己鼻青脸肿,她还能乐出来。钱呢?入行六年,存款从三十万打到负三十万。圈里有句话,“双拳打出家徒四壁”,她应验了。
疫情那几年没比赛,开拳馆被人骗,一天教十三节课,后背疼得直不起腰。最惨的时候。
煮一锅土豆,拌方便面料包当饭吃。为了还债,她还跑去东南亚当了半年保镖,在电诈园区那地界混生活,心里也打鼓。2024年底,她回泰国训练,被赛事方瞧上。
以为要翻身,结果比赛黄了,成了圈里笑话。山穷水尽时,遇上个喜欢格斗的老板,资助她办比赛,这才缓过气。
她盯上扇耳光比赛,就是图个新鲜,图个挑战。综合格斗打久了,对手往那儿一站,输赢心里大概有数。扇耳光不一样,未知,生猛,站那儿硬扛一巴掌的滋味,很多职业拳手都犯怵。
网上骂的人不少,说这比赛侮辱人,没意义。丁苗不在乎。她签约UFC,一签就是六场,三十个月。
她计划打到2028年,再打几场综合格斗,就退役。二十六场综合格斗,十八胜八负,这成绩,她知足。她想象最后一场比赛,把拳套摘了,搁在八角笼正中间。给自己选的这条泼辣生猛的路,画个句号。
一个画油画的,最后让人记住了挨巴掌的模样。这事儿,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