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初,全红婵从全运会回到湛江麻章区迈合村,她没有乘坐专车,也没有人拉起横幅欢迎,只穿着黑色运动服,自己骑着电动车回家,推开家门就扑进奶奶怀里,路过的村民站在旁边看看她,没有人围上去拍照,也没有保安拦着道路,这不像明星回乡的场景,倒像是邻居家的孩子放假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先去找爷爷奶奶,奶奶坐在门廊晒太阳,爷爷伸手摸摸她的肩膀问她会觉得冷吗,这些话没有人拍下来,也没有记者写进报道里,可是对她来说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东京奥运会以后,她被各种采访和广告包围着,这次回来谁都不让进屋,连直播都没开,她不是在躲媒体,是想找回小时候那种没人打扰的感觉。
她没带贵重礼物,只说打算修整房屋,其实2024年湛江市已经在推动适老化改造工作,她家或许早已被列入计划之中,她把自己挣的钱用一部分来改善家里的居住条件,这不是搞捐赠仪式,也不是作秀,这种回报方式更加实际,也更安静,农村家庭缺的往往不是钱,而是一个能让人安心居住的房子。
她带着妹妹在村里骑着车转悠,妹妹刚染了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全红婵就在旁边陪着,既不催促也不说教,以前很多冠军姐姐回家时,妹妹总得躲着走,生怕比不上人家,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把自己当成榜样,也不给妹妹施加压力,妹妹想染发、想穿什么衣服,她都只是看着笑,从不阻拦,这不是放任不管,而是出于信任。
别人拿了冠军回来,有的捐钱建学校,有的替家乡特产打广告,她却没有这么做,去年有商家给她家送去一万块钱,她家人直接退回去了,这次回家,照样没人请她去站台宣传,也没有政府来挂牌表彰,这不是因为她想低调,而是她家里一直坚持一个原则:不拿经历的苦难去换取别人的关注,他们不愿意让她的成绩变成卖点,只想让她过得像个普通人一样。
2026年1月,国家取消了运动员必须绑定户籍的规定,体校的孩子不再需要被输送到城市,可以自己决定去留,全红婵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她不是被安排回村的,而是自己想回来并且能够回来,这背后既有制度的变化,也说明她有了选择的权利,她不再是被培养的苗子,而是拥有决定权的人。
村口装上了太阳能路灯,快递驿站也开起来了,宽带通了网,这些事没人专门去说,但它们就在那里,正是这些看不见的改变,让这个女孩能放心回家,她不是英雄归来,只是个想回家吃饭的女孩,村子变了,她也变了,但那种熟悉的感觉还在,她不用讲话,也不用感谢谁,推开门,坐下来,就够了。
她没讲什么大道理,也没立下什么目标,只是把日子过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村里人都知道她拿过金牌,但没人天天挂在嘴边,大家更关心她有没有吃饭,身上穿得暖不暖和,这种平常的关怀比任何表彰都来得珍贵,她不需要被谁记住,只要能在家门口骑上电动车,就觉得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