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现在的晚会还能看吗？灯光闪得人眼花，人影晃得看不清脸，唱的啥听不明白，跳的舞也不知道想表达啥。可就在去年元旦晚会，殷秀梅一开口，全场突然就静了。不是掌声雷动，也不是欢呼四起，是那种你懂的——大伙儿心里都咯噔一下。她没拐弯抹角，直接说：“现在台上真东西太少了。”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扎进了这些年晚会越来越浮、越来越空的病灶里。

以前看晚会，那是盼着看的。提前半小时抢沙发，端碗热汤蹲在电视前，生怕错过哪个歌手一开口就惊艳全场。青歌赛那些年，谁不是真刀真枪比出来的？唱功、台风、临场反应，一个环节掉链子，直接出局。观众听着踏实，选手拼得也痛快。哪像现在，舞台搞得像科幻片现场，镜头一剪，五个人轮着唱一句，根本分不清谁在主音。合唱变对口型大赛，观众看完了反而尴尬。

马凡舒那次古装扮相，网上吵翻了。一身衣服华丽得像从游戏里抠出来的，头饰叮当乱响，走两步怕要散架。镜头一扫，观众愣住：这是演戏还是走秀？更别提那个大合唱，正唱到高潮，导演偏偏切个天花板视角——好家伙，满屏大灯泡，人声还在耳边飘，可画面空空荡荡。这不是整活儿吗？技术是先进了，可用得不对劲，反倒成了干扰。

再说演员打扮。男艺人涂粉底画眼线，比女的还精致，衣服闪得能在夜里当路灯。动作还偏偏柔柔弱弱，手腕一翻一勾，台下老观众直皱眉。“男人就不能阳刚点？”有家长低声嘀咕，“让孩子天天看这个，以后审美咋整？”这话不是偏见，是真的觉得不对劲。从前李双江一上台，军装笔挺，嗓门一亮，整个屋子都震住。现在呢？声光电堆成山，人往那一站，还没开口，先被造型劝退。

也不是说新技术不好。问题是，搞来搞去，忘了表演的核心是“人”。歌手得能唱，演员得会演，不是靠滤镜撑场面。有人开玩笑说，不如回头办个老式才艺赛，不许修音，不许对口型，灯光就打一束，谁能站得住，谁才算数。甭管你是顶流还是素人，全凭本事说话。这话听着糙，可道理在那儿。

去年某卫视跨年晚会，一个年轻歌手现场破音，全场鸦雀无声。后来他道歉说自己太紧张。其实大家能理解，但问题是——现在还有多少人敢真唱？又有多少节目敢不用特效垫底？观众嘴上不说，心里早有杆秤。他们不挑毛病，只是越来越难被打动。小时候看晚会，看完能哼好几天歌；现在看完，只记得谁的衣服最亮，谁的眼线最细。

台上热闹非凡，台下却越来越沉默。这到底是谁的错？还真说不清。只是偶尔翻出二十年前的录像带，看到一群穿着朴素的人站在简陋的舞台上，歌声一起，眼泪就下来了。那种感觉，现在再也找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