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手机刷到脸盲，原来不是我一个人。
12月《一路繁花2》一播，刘晓庆一句“现在小男孩长得一模一样”直接冲上热搜，弹幕齐刷“终于有人说出口”。我暂停画面盯着那几位95后小生，真·复制粘贴：雾面底妆、流星眉、M唇，连发际线弧度都像同一条工厂模具。网友辣评：后排小鲜肉加起来，没第一排胡军段奕宏的胡子有男人味。
刘嘉玲补刀更狠——“梁朝伟领奖都素颜，他们干嘛涂那么厚？”我脑子里立刻浮现梁先生那件旧西装配黑眼圈的名场面，确实没耽误他拿奖。何赛飞倒替年轻人解释：市场要“奶”味，不抹粉就没工作。听起来像借口，可细想又心酸，品牌方、平台数据、粉丝控评，一条产业链把男孩们钉死在“白幼瘦”模板上。
我上周去横店探班，亲眼看一小生拍古装，三伏天裹貂，化妆师每喊一次“卡”就冲上去补散粉，脸白到和领口形成色差。现场副导演嘀咕：“他其实会骑马，可导演说皮肤糙了像群演，没星光。”那一刻我明白，不是他们不想糙，是没人允许。
政策也下场，“清朗”点名“娘炮”畸形审美。但文件管得住平台，管不住观众手里的滤镜。打开短视频，十级磨皮加萌猫特效，连卖烤串的大哥都自动嫩肤，谁还愿意看真实毛孔？需求端不松口，供应端只能更卷，于是男星比女星还依赖化妆包，一套刷墙流程下来，阳刚值没涨，卡粉倒是真的。
我把1992年《新白娘子传奇》翻出来对比，叶童反串许仙，方脸大骨架，一口大白牙，观众照样嗑生嗑死。那时没有统一审美，只有角色魅力。现在技术升级，人却退化成标准件，流水线打光一打，连喉结都被修没，英雄气剪片时顺手拖进回收站。
最讽刺的是，大叔们反而成了稀缺资源。郭京飞新剧《老舅》刚释出预告，弹幕一水“终于有正常男人”。我截图给95后表妹，她回了个“想嫁”，转头又在超话给墙头打榜——墙头正是雾面小生粉。女孩嘴上说要阳刚，手指诚实投给“奶盖”，这就是市场最真实的撕裂。
所以怪谁呢？怪平台、怪资本、怪政策，不如怪我们每一次“白到发光”的点赞。哪天观众肯把十级滤镜关掉，把毛孔、痘印、晒斑还给屏幕，男孩们才敢把遮瑕膏扔进垃圾桶。否则下次颁奖礼，前排大叔依旧像珍稀动物，后排依旧像面膜广告，我们依旧脸盲。
男人味不是胡子，是允许他们不用像娃娃也能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