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你才发现半熟不正常吗?有点晚了半熟就是半熟他一直都不正常,你看让他去打工干了没几天分文没挣还欠了人家2000块的债,让他去华姐那干每月5000千还闲少不去,少干活就说给李佳干的,品牌方来直播卖货半熟能挣的吐,李佳你说他正常吗?
“你还别不信,”小敏往李佳手里塞了杯奶茶,自己也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就上个月华姐还跟我吐槽呢,说当初看你面子才招他,结果人家第一天上班就差点把超市货架给掀了。”
李佳叹口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可不是嘛,华姐那个小超市你知道的,就社区里那种,平时都是街坊邻居来买东西,节奏慢得很。华姐说给他安排的活儿就是理理货、扫扫码,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中间还能歇俩小时,管两顿饭,五千块钱在咱们这小地方真不算低了吧?结果半熟去了第二天就跟华姐说‘这班上着没意思,天天站着腿都酸了,五千块够我买个显卡吗’,扭头就把工牌往收银台上一扔,走了。”
“那打工欠两千又是怎么回事?”小敏追问,眼睛瞪得溜圆,“我听说是在快餐店?”
“就是那个路口那家炸鸡店,”李佳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想起什么糟心事,“你说他一个大小伙子,干点活能怎么着?去的第一天老板就让他跟着老员工学炸薯条,结果他嫌油溅得慌,躲后厨玩手机,老员工让他翻面,他直接拿漏勺在油锅里搅和,一锅薯条全糊成炭了。后来让他去前台点单,人家顾客要个全家桶,他非说‘这个套餐不划算,不如单点’,把顾客说跑了三个。最离谱的是第三天晚上他值夜班,说要盘点仓库,结果自己在仓库里偷吃了人家准备第二天卖的香辣鸡翅,还把冰柜电源拔了给手机充电——你猜怎么着?第二天一早老板来上班,一冰柜的生鸡肉、冰淇淋全化了,臭烘烘的,损失一算两千多,老板气得要报警,还是我去磨了俩小时嘴皮子,说他年纪小不懂事,先欠着慢慢还,这才没闹大。”
“我的天,”小敏听得直咋舌,“那直播卖货那次呢?不是说品牌方带的是爆款零食吗?怎么他还能挣不着钱?”
提到这个李佳更来气了:“那品牌方是我托朋友好不容易请来的,卖那个网红曲奇,人家本来是看半熟长得还行,让他在镜头前试吃,说几句‘酥脆香甜’‘奶味浓郁’就行,佣金给得老高,卖出去一百单他能拿八百。结果呢?直播的时候他全程耷拉着脸,人家运营在旁边小声提醒‘哥,笑一个,说说口感’,他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对着镜头来了句‘就这?跟我小时候吃的五毛钱一包的差不多,还卖三十多,谁买谁傻’。你知道当时直播间多少人吗?一千多观众,瞬间跑了一半,弹幕全是‘主播是不是被绑架了’‘这是来砸场子的吧’,最后一单没卖出去,品牌方当场就跟我解约了,还说以后再也不跟咱们这边合作了——你说他这叫正常?”
小敏沉默了会儿,戳了戳李佳胳膊:“那他现在干嘛呢?还在家待着?”
“可不嘛,”李佳苦笑一声,“前几天我去他家,他正躺沙发上打游戏,外卖盒子堆了一地。我说‘你要不找个正经活儿干’,他头都没抬,说‘急什么,等我游戏账号卖了能挣一万多’,结果我一看他那账号,等级没多高,皮肤就俩免费的,谁买啊?说白了就是眼高手低,自己没本事吧,还觉得全世界都得顺着他,你说这半熟,到底啥时候才能明白啊?”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李佳皱着的眉头上,她把喝空的奶茶杯捏扁扔进垃圾桶,声音低了些:“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以前太惯着他了,才让他觉得不管闯多大祸都有人给他兜底……”话没说完,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半熟”两个字,李佳盯着看了几秒,到底还是没接,任由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