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直播带货中,国家一级演员闫学晶为儿子“年入几十万不够花”而愁容满面,评论区里普通人看着自己三位数的银行卡余额,默默关掉了手机。
“在北京养家,年开销需百八十万,否则家庭无法运转。”国家一级演员闫学晶在直播带货时谈及32岁儿子的生活压力,称儿子年收入“仅几十万元”。
这番言论迅速引发争议,被网友戏谑为“学晶哭穷”。
事件的焦点,在于一位公众人物对“生活压力”的认知与大众现实之间那道刺眼的鸿沟。闫学晶在直播中透露,她32岁的儿子年收入仅几十万元。
但维持家庭运转,年开销却高达80万至100万元。儿媳作为音乐剧演员,年收入也不足十万元。
两个年轻人的年收入总和可能还不到40万元,却要面对百万开销的重压。这笔账在网友看来,无论如何也算不平。
02 数据鸿沟
要理解为何这番话会引发如此大的波澜,只需看一组官方数据。
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5年第三季度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09元。而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网站数据,2024年全年北京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85415元。
从全国范围看,几十万元的年收入已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水平。
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09元/季度(2025年第三季度)
北京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5415元/全年(2024年)
闫学晶提及的家庭年收入:“几十万元”
闫学晶提及的家庭年开销:“百八十万元”
闫学晶说出这番话可能是在特定语境中,许多表达可能只是“大概”的数字。
但当“仅几十万元”与“否则家庭无法运转”这样的表述放在一起时,呈现出的消费基准线,已经远远悬浮于普通人的生活之上。
03 共情错位
这场舆论风波的核心,并非讨论明星家庭是否该有压力,而是当公众人物的“压力叙事”彻底脱离了普遍的社会认知,共情的桥梁便会瞬间崩塌。
争议的根源,在于不同圈层对“生活压力”的定义存在巨大鸿沟。
对闫学晶及其所处圈层而言,几十万元年收入或许确实难以维持一种习以为常的生活品质,这构成了他们眼中的“困境”。
但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生活压力意味着房贷、房租、子女教育、医疗费用等基本生存开支的挣扎。
当“维持身份体面的压力”被包装成一种需要向公众倾诉的“生存艰难”时,实际上消解了普通人真实的、更为基础的苦难。
04 身份反差
这场风波中,另一个让公众感到不适的因素是强烈的身份反差。闫学晶的观众缘,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她早期塑造的那些朴实、接地气的荧幕形象上,如《刘老根》中的“山杏”。
观众自然期待她在生活中的形象也能带有“烟火气”。
然而,直播中的“哭穷”却暴露了其认知与大众生活经验的脱节。
更值得注意的是,闫学晶本人的吸金能力并不弱。第三方数据显示,她的短视频账号粉丝超360万,一条时长60秒以上的视频广告报价可达12万元。
母亲拍几条广告的收入可能就抵上儿子辛苦一年,这进一步让她的“哭穷”显得苍白。
05 公共责任
作为公众人物,闫学晶理应更加谨言慎行,认识到自己的言论可能在公共舆论场造成的影响。
身为文艺工作者,更应该深刻理解“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道理。既然因为塑造贴近人民的角色而获得喜爱,就更应该在生活中珍惜这份情感,为公众树立良好榜样。
这场风波也给所有公众人物提了醒:共情的前提是换位思考。真正的亲民,不是刻意贩卖与自己实际境况不符的焦虑。
真诚的共情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倾诉,而是站在对方的视角感知生活。
词典里,“哭穷”一词的本意是“故意在言辞上表现自己毫无钱财,装做贫穷的样子”。
当闫学晶关闭直播镜头,她或许会为自己引发的风波感到不解。而屏幕之外,无数个真正为生计奔波的家庭,在计算完下个月的房租、孩子的补习费和父母的药费后,早已无暇评论。
一场关于“穷”的定义权争夺,无声地划开了两个平行世界。(完)